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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前位置:朔州晚報 第7031期 第A7版:文 學 副 刊

我的老師陶通

  陶通是上個世紀五十年代中至六十年代初朔縣一中的副校長,學生們都尊稱陶老師。
  陶老師個子不高,敦敦實實,四十大幾歲年紀,走路手臂擺動幅度不大,兩腳邁著碎步。一張橢圓而見人微笑的臉龐,不很白凈,是男人們標準的健康膚色,小背頭梳理得平平整整,濃黑的眉毛下一雙不是很大的眼睛,炯炯有神,微微肉厚的鼻頭下嘴唇略顯齙牙,胡須永遠刮得干干凈凈;說話聲音不高,平和清晰,眼神和表情總作思考狀。夏天,一身淺灰色棉布中山裝,腳穿一雙青布小圓口鞋,冬天穿一身青布中式棉衣褲,腳穿一雙家做的單鼻鼻青布棉鞋;衣領、袖口、肘部的補丁整整齊齊,一條手工織的灰色毛圍巾,繞脖子一圍,圍巾下擺前后一搭,特別顯精神。
  陶老師畢業于民國末期的清華大學,新中國成立后,陶老師任教于朔縣師范,一九五六年朔縣設立中學,陶老師調任朔縣一中副校長。
  陶老師琴棋書畫吹拉彈唱無所不能,多才多藝,學識廣博,同事們稱慕贊嘆,送他雅號“陶萬能”。
  說陶老師“萬能”確實不假,陶老師精通英、日、俄三國語言,說得流利上口,對于各行各業的職能范圍日常運行規則,小到生活習俗細節、飲食起居,大到工程建筑圖紙測繪、建筑材料的搭配,建筑技術的扎實與否,陶老師無所不知無所不曉。不管向他請教什么樣的問題,他都能認真耐心地解答。陶老師對待工作嚴謹而一絲不茍的態度,令人折服!
  一九五八年,中學修建大禮堂,陶老師每天都要隨時查看工地的施工情況,同時要求監工的大老張監管好工程,不能有半點馬虎,哪怕只是一鏟泥也得認真做到位。
  學校搞勤工儉學,每一個班的勞動課,陶老師都要親臨指導各種勞作的技術、技能、技巧,直到學生們熟練為止。
  五十年代中、末期,國家供應每個中學生每月三十八斤糧,八兩胡麻油。陶老師特別關心學生們的飲食、生活,每天一日三餐到伙房里轉,詢問廚師們做什么飯配什么菜,掌握一周內粗細糧的搭配情況。陶老師一再強調,娃娃們在長身體階段,一定要吃好。
  中學里開設的所有課程的教學陶老師幾乎都參與,早、晚自習時到各年級各班查自習。在教室的巷道悄無聲息地慢慢走動,指點個別學生的書寫方法,或者答疑解惑。學生有數理化難解的題,陶老師就側過耳朵讓學生念。聽完之后并不告訴學生解題的方法,而是幫助學生理清題目的要求和給出的條件,讓學生自己思考列出算式,找出答案。不管是文、理方面的任何科目,只要學生有疑難問題,陶老師都能圓滿地給以解釋。哪怕是外語、漢語的語法修辭規則,陶老師都能講解的很清楚。
  學生會規定,每兩周開一次文藝晚會,各班輪流出節目,每兩個班合辦一臺晚會,不論哪次晚會,只要班里的器樂伴奏人手不夠,就會請陶老師來幫助,缺什么樂器伴奏,陶老師就操起什么樂器,只要提前把各個節目的曲譜給他即可,陶老師只需過目一下就熟悉了,確保不漏場。我記得陶老師最擅長的是揚琴和橫笛,記得我們高一、二班合演《花兒與少年》就是陶老師伴奏,悠揚明快的橫笛聲,引人入勝,仿佛看到遙遠的青海湖邊,茫茫大草原翩翩起舞的花兒與少年。
  九十年代中,我去看望闊別三十多年的陶老師,年近九旬的老人精神很好,直接就叫出了我的名字,說話還是那樣的平和。中午我給做的炸醬面,老人家吃的很開心。
  沒想到這是我給敬愛的老師做的最后一次飯……
  陶老師一輩子的心血都獻給了朔州這個曾經貧窮落后的塞外小城,獻給了一批又一批莘莘學子,然后就像一支燃盡的蠟燭,照徹了暗夜之后,在絢麗的曙光中靜悄悄地熄滅了?!銮飾?/font>